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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0 February

    黃金,老家的那隻流浪貓

    天剛亮的彰化火車站,很冷,只有15度。月台上聰明的旅客躲在避風處,我故做堅強挺立迎向一道冷冽的風,雖不至於打哆嗦,手中的城市咖啡很快的降了溫度,估量一番,還是識相的走回樓梯,躲著。一路繞過半各台灣,時間滴答滴答過,正午時分卻不見太陽露面,從車窗往外看,空氣冰冷的難以親近,所幸面前這一道玻璃阻隔。

    繞進中央山脈的另一頭,東台灣的下午總是降溫的奇快,而我就這麼一頭撞進更是冰冷的世界。進辦公室前,我開進這蘆葦草小路盡頭,稍做停留,人車聲消失,身後是碎石子鋪成的火車軌道,獨留翠綠山巒的空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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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在辦公室待了兩個多小時,暗黑之後,花蓮像冰箱一樣凍人,加快腳步整理完資料,趕緊回家,數日不見寶貝們熱情澎湃的迎接著我,我好整以暇的撫摸寶貝們溫熱柔暖的身子,情不自禁多錄好幾段影片。

    一切都整理就緒,原本打定主意,洗完熱水澡,就要窩進棉被裡,繼續讀轉山,孰知當熱水帶走寒意,溫熱手腳,我卻想起老家那隻我喚做黃金的年輕流浪公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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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兩個多月前,這貓開始將我家列為固定化緣的路線,遠遠的就扯開喉嚨嘶啞的大聲喵喵叫著,深怕屋內的母親聽不見似的,一聲接一聲沒停著,我好奇的想著究竟有誰能拒絕這孩子的請求,能不拿點東西給他品嚐哪!

    去年12月底,回家的我第一次見到他是一場巧遇,那天也是他開始造訪我家數日後。我帶著熊散步回家,毫無欲警的看到一隻黃色虎班貓端坐家門口,望向屋內,他那不算巨大但挺結實的背影,著實可愛啊!正好奇熊的反應如此沈穩,和他對看一會兒,就看到媽媽拿了碗出來,才知前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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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小年夜傍晚,家裡忙弄著晚餐,聽到黃金嘶啞的叫聲由遠而近,弟俏皮的說「媽,那貓來化緣了」,我說「媽,黃金來找你了」忙著切火雞肉的媽媽空不出手來,我順手接走一些肉末,和著挑嘴熊剩下的乾飼料,給黃金送飯去。

    這孩子不得了了,我一蹲下竟立即向我而來磨蹭著,疼愛的心情從心坎裡溢出。
      
    隔天,和家人聊起黃金,父親想到家中近來的老鼠偷吃事件,竟提議收養他,媽媽接著附和說這貓很可愛,我內心歡騰不已,趕緊上MSN和妹妹討論著幫黃金洗澡、除蟲等事宜,妹妹打著「黃金快來吃除夕團圓飯喔」這話揪心的很。

    等了一晚黃金沒出現,那晚很冷父親留了魚肉給他。後來才知,白天黃金來過,但母親正忙沒招呼他,熊或許有所感受、不安了,吠了他幾聲。

    初二深夜11點半,我一個人坐在客廳看著電視,一整排房子多半熄燈休息,再次無預警的聽到黃金響亮的呼喚,我跳起來往門口跑去,是他,坐在門口等著了,趕緊衝進廚房拿了盤子將熊碗裡剩下的飼料全給了他,玻璃門一打開,寒風刺骨啊!伴著海風蕭瑟的讓我心疼就要掉下淚來,我毫不遲疑的打開門,讓黃金到屋子裡吃飯,他低頭猛吃,我一下一下摸著他,心疼他這麼冷的天在外頭的生活,很辛苦吧!有多少次來到家門口,鐵門已降、客廳暗滅了呢!

    心裡同時掙扎著要留他嗎?外頭生活是辛苦,但卻自在。

    等他吃飽,我把門開著,決定權交給他,黃金定定的看著黑暗一晌、也望了我,那一瞬間,好希望他留在溫暖的屋內。然後看著他起身、打轉後,緩慢步入冰冷海風中,那一瞬間,我竟安心了,我知道他回到他歸屬的天地。

    黃金寶貝啊!姊姊下次返家的行李中,會幫你帶上貓罐頭的,記得來串門子喔!